
自知自己不是有福之人,所以,凡遇磕绊之时,总能浅然笑叹:人生不顺事多矣,何况我这无福之人……但,在经历过一次有惊无险的小事故后,劫后余生的我却着实感悟了很多,以至于事过后的七天里,仍有种“剪不断、理还乱”的感觉,久久不能执笔。
那是十号发生的事情。
坐在返家的车上,许是因为事情办的比较顺利的缘故,在那段不算短的旅途中,我一反常态的保持着相当充沛的精神跟心情,悠然的欣赏着车窗外的盎然绿色,任思绪自由飘舞……
五月的阳光透过玻璃柔柔的抚拍在人身上,感觉懒懒的,连被风撩乱的丝丝长发也懒的打理。都说,自然的才是最美的。不确定那一刻的自己是不是最美,但那时的平和心境现在想来却是少有的惬意。而伴着尖锐的刹车跟人们稀落的惊呼声,车体产生了一阵剧烈“晃动”(我没有看到发生在一刹那时的场景,所以不知怎样来描述当时的情形,只记得自己感觉到的只是晃动、剧烈的晃动,一阵而已),车内便是短暂的寂静……我的目光仍然停滞在窗外,只是那一片“盎然”已经不知何时被一辆白色面包车所遮挡,能看到的只是上方“残存”的一块天空,一块没有云彩的天空,上面涂抹着淡淡的蓝色……
车祸?这就是“传说”中的车祸?没那么严重,因为我们都还幸存,最多算是一场有惊无险的小事故吧。环顾四周,除了仍将自己一岁多孩子紧紧抱在怀中的母亲外,其他人似乎都已镇定,而在别人的异样眼光中,我读出:这次的小插曲中,自己是唯一的“沾光者”,鼻血正从那已经麻木的鼻子中汩汩流出。好象在刚才的晃动中,我的鼻子确实跟前面的椅背发生过亲密的接触,看来我的反应真是迟钝,比如当时的我竟木讷的忘了给“惊吓”留点空间,毕竟女孩柔弱才是最正常的反应,而我直等到在当晚的梦中才记得聚力而呼、随之偎依在老公的怀中啜泣不已,原来面对死亡的感觉是那样的冰冷、恐怖……
事发后,跟司机同行的女伴极度激动的质问:“为什么不朝左打方向?”略加镇定的我也随之纳闷,出差坐车时的我有个习惯,只要可以,自己都会选择司机后面的第二排座椅来坐,因为,人在危险的时刻都会有一种自我保护意识,所以司机后面的位置应该最安全。而这次的我坐在所谓的安全位置上,却成了唯一的“受害者”,因为在发生危险的一刹那,车头却选择了向右急转,所以我的车窗外出现了对方车头的影子……
我一直以来所认定的“安全位置”的观点是错误的吗?司机一句简单的回答解开了我的疑问,相信也牢牢拴住了另外一颗女人的心——“你不是在那边吗!!!”虽然司机的语气粗暴而恼怒,但望着女人听后不断擦泪的背影,我知道她的泪是为什么而流,也知道他已然是她今生永不能忘的男人了……
是啊,任何规则都只适用于正常情况,而在特殊情况、尤其是在添加进爱的作料后,规则的改变就不是人的理智所能判断的了,比如这次男人的选择……
摸摸仍有余痛的鼻子,看看沾满鲜血的纸巾,突然有种神圣的感觉:如果疼痛可以验证一份感情的深度,如果鲜血可以记载一段感人的经历,哪怕是仅仅属于别人的幸福,我都愿意为之付出,真的,就算结果更糟,我想我也不会更改自己的选择,最多在那发生的一刹那,在我看到的“盎然”景色中多出一辆面包车罢了,而为他们的见证也就只能带到天堂再做了(不说了,思维又开始不着边际了,女人啊,敏感啊,呵呵……)。
现在的我最想说的一句就是:原来活着也是种幸福,活着,真好!!!

